
上海的女孩子是幸运的,前辈们早已把男人都驯化成“绅士”,所以此时,她们往往是矜持的、含蓄的、轻歌细语浅吟低唱,脸上的油彩和运动后的红晕却仍未褪尽,这种转换拿捏得能如此精到,恐怕只有上海女人才可以做到。
我离开上海的时候,衡山路和桃江路口新开了一家叫做“卡佛柳”的咖啡厅,在英文中“CAVENUE”有林荫道的意思,在绿树如荫的桃江路上非常贴切。主人刚从澳洲回来,装修布置极尽奢华之能事,我从没有见过还有哪家的氛围比它还好,包括“丁香花园”或者白崇熹公馆改成的“宝莱娜”,那些星级宾馆的咖啡厅就更不用提了。
四周都是明亮的玻璃幕墙,当中有一个宽阔的围合,作成漂亮的私家花园,几张古朴考究的凳子,前卫的雕塑,在四周的射灯下如梦如幻。上海女人喜欢作秀,“舍宾”(SHAPE,一种形体训练)在上海已经流行过几年了,美女们摆出各种各样高难度的POSE,将人体艺术再一次提上新的高度。
上海美女的大众版本TimePassage牗时光通道牘对时间的执迷显然不同于大多数酒吧所刻意经营的风格和品味,它更愿意成为一个塞满时间碎片的空间。据说这里有两个著名的客人,1.96米的德国人赫尔每晚六点零七分弯腰进来,喝三小瓶“百威”,店员对过表,从不会出错;另一个老日本客人隔了两年再来,店主递给他上次没喝完的那瓶酒,就像他两天前刚来过。
这些传说对女孩子的诱惑可想而知,酒吧和随后的夜晚被赋予了内涵,慢慢从现实中剥离,成为美女登台的绝妙背景。
上海美女的大众版本指的是陈慧琳,据说她成名之前经常在香山路上SALLY’出没,传言自然不必当真,即便如此,那只是一粒沙子丢在了沙滩上,丝毫不会引起注意。毕竟,上海美女众多,没有谁会把谁更当回事。

类似的场所还有很多,茂名南路的JUDY’S,新华路上的GOYA,延安路上的COTTONCLUB,这里湿热的空气中浮动着各种肤色的美女,让你一度产生幻觉,怀疑自己一不留神踏进了某部好莱坞的电影。
一个夏日的午夜,我怀着十二分的寂寞晃进了离家很近的COTTONCLUB,气氛比我想象的还要热烈,女孩们像蝴蝶一样穿梭在吧台和座位之间狭长的空间里,吧台里面的酒保穿很酷的长衫,手里摇晃着调酒器一类的东西仿佛擎着朱漆鸟笼。面前的桌上除了放满硕大的啤酒杯外,还散乱地扔着各种牌子的女式香烟,我随手抽了一枝,一股很清淡的薄荷香味,就这样我认识了小昭,当年她还在复旦读书。
今天我坐在深圳的“物质生活”,不禁又想起那些遥远的夜晚,那道充盈着美女的风景,半个小时前,小昭电话里说,她已经坐在了飞往深圳的候机厅里。







